
在功利主义盛行的时代,社会正义似乎退居次要位置,甚至不被人提起,以至于很多人认为社会缺乏正义。
功利主义可以诱导人追求财富,追求权力,最大的弱点是无法解决社会资源公平分配的问题,无法解决社会正义问题。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,社会福利的总和增加了,但它的成果和成本的分配则是不公平的,最糟糕的情况是一部分社会成员承担成本,另一部分社会成员享有福利,或者以社会整体利益的名义牺牲部分社会成员的利益。虽然古代就有很多哲学家提出社会分配的方案,但这样的方案很容易被统治阶级改写,成了占人数很少的统治阶级占有社会优质资源,而占人数很多的被统治阶级只占有一部分社会资源的模式。当社会贫富差距拉大的时候,特权阶级就出现了,可以随意行使特权,甚至肆意妄为。为了吸引资本入驻,社会层面会创造宽松的环境,不但有宽松的法律环境,而且有宽松的道德环境,最终资本进入社会每一个角落运作,把人们身边所有的事物作价出售。当钱可以买到几乎所有事物以及所有服务的时候,功利主义就泛滥开来。人们看到那些投机主义者获利,却没有被追究责任,就要纷纷效仿,想要找到致富的机会,想要找到获得权力的机会。虽然有与功利主义抗衡的道德哲学存在,但这种道德哲学很明显过时了。人们不再遵守孔孟的仁义思想,甚至违背传统道德,干一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事情。有人偷着倒卖香烟,有人偷着倒卖酒,有人偷着办辅导班,有人偷着办重污染企业,都能够轻松获利,却离着社会正义越来越遥远。
展开剩余72%社会正义不是个人品质问题,核心是社会制度的结构,是社会分配基本权利、义务的方式,也是通过社会合作产生利益的方式。正义的社会结构影响着人们对社会的态度,影响着他们的生活期望和他们所希望达到的状态及成就。正义最重要的功能就是把所有社会成员凝聚起来,努力合作,最大限度地激发并合理分配社会资源。前提是他们认为正义的社会结构可以为每个人提供最大限度的公平。虽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但真的犯了法,权贵和普通人被处置的方式是不一样的,被处置的结果也是不一样的,那么社会正义就会存在着天然的缺陷,甚至屡屡被挑战。按理说,无产阶级领导的国家应该关注普通人的生活,让处在底层的农民翻身得解放,让每一个人获得自由发展的权利。可是资本进入社会每一个角落之后,经过一番运作,产生了特权阶级,而且购买了很大的特权,可以在每一个领域运作。当资本和权力穿一条裤子的时候,就会形成资本主义制度,不但对底层劳动人民奴役和剥削,而且剥夺了他们的话语权。人们受到资本的影响,人生观和价值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会认为有权有钱就是成功,没权没钱就是失败。
一个富豪,哪怕没干什么事儿,人们也是羡慕他的,认为他是人们的代表,甚至是正义的化身。就是因为他有钱,可以花钱办很多事,而普通人没钱,即便标榜自己道德高尚,也被人嗤之以鼻。“笑贫不笑娼”的传统依然存在,而这正是功利主义的表现。资本打造了统一而开放的市场,促成了竞争的产生,不但人与人之间会竞争,企业与公司之间也会竞争,而且国与国之间也会竞争。在竞争关系中,产生了赤裸裸的功利主义思想,似乎每一个人都在努力为自己谋求福利,努力获得很多的财富和权力。如此依赖资本,就会把各级权力分层出卖,权力越大,卖的价格越贵,权力越小,卖的价格越便宜。似乎社会制度的建构无法摆脱社会的自然事实。处在社会不同地位中的人们要实现一个共同的目标,就需要付出共同的努力。但统治阶级并不希望人们在争取自身权利方面付出共同的努力,只希望人们在劳动的过程中付出共同的努力,即便人们整天在工厂拧螺丝,枯燥乏味,甚至有人因此跳楼自杀,也不会改变这样的工作。人与人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,有人能从小学读到大学,到大城市工作,工资待遇比较高,工作比较清闲。有人只能读完中学就去工作,付出的劳动力很多,挣的钱却不多。一个城市的孩子读完大学比较容易,一个贫困山区的孩子要读完大学就不容易,二者之间的距离似乎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社会正义就是要纠正这些不公平现象,让所有社会成员都满足自己的需求,实现最大的幸福。社会本身就是一种组织,要实现个人福利待遇,要实现相对的正义。虽然绝对正义并不存在,但相对正义实现也是弥足珍贵的。一个人不管处于什么地位,它的基本功能是增加自己的福利,满足自己的欲望。一个社会的功能是个人功能的扩大,当总和大于个体相加时,社会正义就实现了。前提是每个人都认为正义的社会结构可以提供最大限度的公平。当社会制度受到挑战的时候,明明是资本主义制度,却说成社会主义制度,似乎显出了宣传方面的虚伪,也显出了主流意识形态的矛盾,而统治阶级恰好漠视这种矛盾,只是专注于功利主义的思想,让每一个人拼命挣钱,最终这种矛盾成为隐含的巨大矛盾,一旦激化,就会出现很大的社会动荡。当社会贫富分化加剧的时候,社会正义就会逐渐变得稀缺,而当特权阶级肆意妄为的时候,社会正义就会屡屡被忽视,甚至不被提起。似乎所谓的社会正义就是现有的社会存在各种制度,各种做事的风格,各种潜规则,只要长期存在,就具备一定的合理性,甚至被人们认为是合法的。如此一来,在功利主义的运作之下,社会正义将会被改写,真正的社会正义将会变得稀缺,而统治阶级并不想凸显社会正义,只想坐在衙门里专心收钱,那么社会正义将会消失无踪。所谓的社会正义,都是一种戏剧一样的表演,而不是真正的社会正义。
要实现真正的社会正义,就要消除功利主义的影响,要做到社会资源合理分配,要底层劳动人民翻身得解放,拥有话语权,要清除资本的恶劣影响,要清除权钱交易,清除权力寻租,清除贪官污吏,甚至要重新立法,保证绝大多数人民的合法权益。不然在功利主义的影响之下,社会正义将会沦为拙劣的表演,甚至沦为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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